行者二字,『行』作形容词,来描述『者』的状态。

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,是初三结束的时候去青海看到了望不到头的草原山脉,伸手可触的云朵,山头刮来带着青草香味的风,还有那无边的湖儿。

这一帘帘景色在这里存在了几百万年,仍是它该有的样子,那么地平淡,而对于一个来到地球上15年的生命过客来说,触摸着它的平淡的样子,却可以在这少年的心里激起一层层无法平荡的涟漪。

走在路上,就注定要与身边的景色擦肩而过,没有景色是为你独特绚丽,也没有景色为你到来而准备,就是一个突然的闯入,在这一开始看到景色时的徐悦就悄悄注定了之后的告别。时间就像一嗖风,拂着每个人的身体往前走,即使他的脚步有多么的不情愿,他也难以与这股力量抗衡。

拥有了自己第一辆的车子后,我的行动范围从城里扩大到整个96平方公里的县城,有山,有小溪,有人家,有黄土,还有那枯草上的火焰。

走在路上,到处都是路口,不在乎下一个路口有什么,只知道下一条路上肯定会有美好的景色,永远不会知道疲倦,只是因为相信。很多人会在路上找到自己喜欢的地方,在那里居住,在那里为乐;而『行者』拥有着自己的使命,在路上找寻,那永远不可能找到的最美的景色。

有人会问行者「为什么要不停地赶路?」,行者会回答说「我从没在赶路,我只是在与路聊天」,或许有人问「那为什么不停下来歇一歇?」,行者会回答说「我从没有觉得累过」。

我曾经问过行者「那你的生活,你的她,你的家庭呢?」,行者沉默了一会,对我说「也将在路上」。

「那别人不懂你怎么办?」「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,每个机体的想法都不一样,做自己则成」

我喜欢下雨,但不喜欢打伞,从来下雨都是冒着雨,因为这能让这个这个生命机体感受到雨的真实存在,打在肌肤上,却润在这些有机体的心里。『伞』也许是一种文明的产物,文明就意味着规矩,但当有了规矩,也许是好的,也许也是坏的,你我都不能讲得清楚,只有时间才可以。

行者告诉我说,在路上碰到过很多人,有的时间长、有的时间短,当一段相实之后,便知晓对方的下一个路口选择,也许很快就分开了,但他很珍惜这一段时间,因为这一段时间,哪怕是一分钟,对整个山河都是平淡的,但对他来说,那就是他最宝贵的东西,也许谁人也不可能知晓,只有于记忆之中挂在时间的晾衣线上。

我喜欢雪,但我在眼中雪并不完全是雪,是我在晾衣线上查找记忆的依据,每当我找到那些与雪相关的记忆时,我会将目前路上的景色与记忆中的重叠,也许会创造出一副新的景色,但也有可能只是为当前的景色添色点缀。

听行者说他特别喜欢有故事的事物,因为你可以直接穿透过它以前走过的路,看到它的过去,看到它的生,看到它身边的一路的景色,那你获得的,将是一副副有着情感的回忆画面,虽然当时你并没有在那里。就像在路边的小人书地摊上,买一本发黄的小书,并不是为了真正去看书里的内容,而是寻找书里的那些笔记,或许就单纯是一个签名,一段祝语,但那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不一样的记忆片断。

我猜行者一定有一个专门用来收集记忆的不玻璃瓶子,大大的,里面放满了他收集的记忆;不对,应该是有一个用来收集记忆的仓库,里面的橱架上放满了大大小小这样的瓶子。

我问行者他是不是靠这些记忆生活着,行者告诉我说,「因为一直在路上,所以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多,如果将他们忘却,那为何要在路上?正是因为这些记忆瓶子,才让我一直走下去去收集更多的记忆,而不是守着已有的瓶子」,我似乎明白了,行者正是因为这些记忆瓶子,使命感才会去激励他在路上前进去寻找更美好的景色,寻找更绚的记忆。

我想,如果有能和行者在一起的人,那个人一定也是个『行者』吧。

于是

我对行者说「你注定是孤独的
行者看着我「是的